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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無法由零開始
 


01
那兩張即影即有,我用過期的雜誌紙包裹好,用膠紙封口,再放入銀行月結單的明窗信封中,用牛皮膠紙牢牢的纏住,放到屋契的旁邊,也正是書櫃最底鋪滿塵埃的粉紅色膠箱裡面。
我失去毀滅證據的勇氣。 
02
我們之間是電影裡最老土的情節。所以當你每次問我會不會因為你留下來的時候,我都沒有作聲。我們之間是最好玩的遊戲。所以我們不捨得,卻又要捨得。 
03
你問我可不可以給你一張我們的照片,我沒作聲。我清楚你大概知道原因。就像每次我在你身邊接聽正在響起的電話的時候,你都不看我。一切都像花開然後花落,很自然很簡單。我們對於這種關係,比起日出日落的節奏還更要了解。 
04
我任由書櫃最底鋪滿塵埃的粉紅色膠箱繼續鋪上更多的塵埃,讓一切變得更重,更與我無關。而我卻為什麼還在意現在的你和誰在一起。若果這是一種取捨,那麼我是不是什麼都不捨得。你說你知道我同樣喜歡你。到底,我是不是貪你的新鮮或是刺激或是那種偷偷摸摸。
我沒有答案。 
05
一天,你說我錯了;因為我讓你先愛上我。我討厭別人指出我的錯誤。我並沒有犯錯。我沒有。我只是單純的對你產生感覺。我不想成為罪人。我不想。我說你早知道我的他,我沒隱瞞。是你總待我太好。
其實,你待我如斯的好還到底有什麼做錯的地方。 
06
八號風球,你問我在哪裡。我沒回答。我在他坐駕裡。八號風球,車子外面的大樹搖擺不定,就連青馬大橋橋面都封鎖了;我在車子裡卻安全得很。 
07
為什麼一切像颱風一樣,成為了一發不可收拾的事。 
08
我說,你每天早上都要跟爸媽說一句早晨。我說,你要改善跟他們的關係。我說,你應該跟家裡的人親密一點。我說,你跟他們要多點溝通。你告訴我在你媽媽問及我是不是你的女友以後,你更加沒有和他們說話。 
09
我真的很想和你媽媽吃飯,就像我真心想繼續跟你交往一樣。就像早上起來我自覺要刷牙和洗臉一樣。只是不能。你在問著為什麼的同時已經其實比我更清楚,你要的不是答案。 
10
我像早晨裡面的花,日落的時候你再看不到我。你要我在兩者之間作出選擇直到聲嘶力竭再沒有力氣說話。你是蝴蝶,你大概會親近別的一朵花。所以,請求就讓我安穩的在泥土上作息,生長和死亡。安靜的朝向太陽,靠泥土滋潤。花開花落,就任由時間成全一切沒有答案的問題。

00
我們無法由零開始。 

2009.8.16

 

後記:

每一個故事都有靈魂,就在故事的中心、就在故事的底部。
那些故事,只要不翻下去,當中的感情就會自動沉殿。可是,卻只有翻下去,那些過程才會變成回憶、凝固、分離,成為過去。

我說:寫下來的都不再成為我的了。
就當每個在看的都引證我曾經的存在,每個人都為這些開一朵小花。發生過的有沒有成為經歷也好,有沒有誰記載過也好;都不再是想念而是文字。

所以我說:我就將我們之間的所有都販賣好了。
就由得我將絕對個人的喜怒哀樂敗賣給其他靈魂,換得什麼也不緊要。就當我出賣你的同時,出賣了自己。至少,賣故事賺回來的些微證明了我自己也並滋潤了我自己。

我們之間只存在過不到一千字的據證,我賣了一千塊錢。

2010.3.9 11:40PM CET